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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建築風格及其探討?川西邛籠建築-2

稱“盛世”的乾隆朝為之府庫一空,親王溫福亦陣亡其地,最終還是在嘉絨藏族其他土司軍隊的協助之下才平定了大、小金川“彈丸之地”。乾隆第一、二次用兵其地時,清兵往往為扼守關卡要道的石碉所阻,守碉之人常常只有數人或十數人,而進攻清軍雖成百上千亦難奏其功,損兵折將,傷亡慘重。清軍攻打大金川土司轄下葛爾寨東的一座四角石碉,守碉之人不過十餘人,清軍上百人歷時半年不能克,最後因偶然發現並截斷了距石碉千米之外埋於地下的陶引水管,才迫使守碉之人投降。鑒於此,清軍只好擄掠了一批嘉絨藏族男女帶回北京,命其修建石碉,以備清軍演練攻拔石碉之用。清軍有了前車之鑒,瞭解石碉的性能、結構之後,鑄造了大批大炮,用一枚枚重十餘斤至數十斤的鐵彈將座座石碉的中、下部轟出一個個巨大的彈洞,斷絕石碉通向外界的陶引水管,迫使守碉者投降。倘有仍然負隅頑抗者,則由大炮轟開的石碉彈洞中火攻,烈火沿著石碉內的木質樓架層層上竄,無情地將守衛者吞噬。至今,由馬爾康至金川沿梭磨河下游、金川江而下,在公路沿線便可見到無數當年戰後殘留的石碉及石碉殘基。建於一些視野良好的高山山嶺、山脊、半山、河灣臺地上的石碉,則往往為專用預警烽火碉。這種石碉與建於要道、關卡、村寨的石碉一起構成預警系統。一旦發現敵情,守碉者於碉頂點燃烽火,碉碉首尾相應,數十公里之外亦清晰可見,可迅速將敵情按照約定的信號傳達給下一座碉的守碉者(若石碉與石碉之間相距較近,亦可用傳聲示警),通知人們作好相應的防禦準備。嘉絨藏族地區在18世紀-20世紀上半葉曾是四川西北部著名的鴉片種植區。20世紀30年代初,當時的理番縣政府(縣治在今理縣東部的薛城)為了肅清縣境內的鴉片煙毒,曾多次派兵西赴縣境西部的梭磨、卓克基、松崗、黨壩四土司地(俗稱“四土”)鏟煙。然而,每當縣政府鏟煙軍隊一出動,不足半日,四土境內各種煙村寨便盡知鏟煙隊伍已然出動,早早地便作好了各種應付準備。當數日後鏟煙隊伍到達,眼見撲空,只有望天興歎了。四土各寨防鏟煙傳遞資訊的迅速使理番縣縣長始料不及,最終得知藏民們依靠在石碉頂燃放烽火及傳聲預警,且按約定的烽火信號、傳聲信號可通知來人的數量、位置距離、行進方向等,只好取消了派兵西行鏟煙的行動。建於土司官寨旁或與上司官寨建築連為一體的土司官寨碉,其主要功能為:遇警時是軍事防禦堡壘,平時則作為土司權力地位的象匪,並且是土司祭祀自然神靈和占卜的神壇。土司、土舍、上屯守備、千總、大頭人等各級土司、土官的官寨、衙署皆建有官寨碉。通常在修建官寨碉時,多同時修建兩座石碉互相呼應,二座石碉或位於官寨左右,或分佈於官寨前後,或一座碉在官寨旁、另一座碉在官寨外扼守往來的交通要道。每當遇有外敵來攻,土司官寨碉便作為土司及其家眷臨時避難、儲藏貴重物資的場所。石碉內往往儲藏可供食用數月的糧食,並有陶水管由外部將水引入石碉內,以便土司及其家眷、護衛士兵有足夠的時間在石碉內堅守到敵人撤退。石碉的高低、大小,亦往往與土司的等級、勢力大小相應。當人們遠遠望見高聳的土司官寨碉的時候,就能根據石碉的高低、大小對該土司的等級、勢力大小作出判斷。當土司將要出征、遠行、進行某件重要事情,便可在石碉的頂部燃燒柏樹枝祭祀天神、祖先神靈,祈求保佑,扯索卦占卜吉凶。

  4、對邛籠建築形式形成的討論

  邛籠的形成有著悠遠的歷史背景,在此從半月形文化傳播帶、地理地貌以及氣候對邛籠的形成進行探討。

  4.1 從東北至西南的邊地半月行文化傳播帶對邛籠建築的影響

  半月形文化傳播帶東起大興安嶺南段,北以長城為界,西抵河湟地區再折向南方,沿青藏高原東部直達雲南西北部,東西方向有青藏高原東北、青海的祁連山脈、寧夏的賀蘭山脈、內蒙的陰山山脈以及遼寧、吉林境內的大興安嶺組成,南北方向則由青藏高原西南部以及由四川西部通往滇西北的橫斷山脈組成,該文化傳播帶處於農耕文化與旅遊文化的邊緣地帶,有著類似的生態環境。邛籠建築廣泛分佈於橫斷山脈地區,處於半月形文化傳播帶的西段。它的形成更多地與周邊的自然生態環境相關。

  4.2 地理地貌對邛籠建築形式的影響

  任何一種能長期存在、廣為流行的民族建築形式,皆與當地的自然地理環境和民族歷史文化背景密切相關。從自然地理環境方面看,嘉絨藏族和岷江上游的羌族地區皆崇山峻嶺,山區豐富的石材和木料資源為滿足建築的需要提供了建材保障。特殊的地址條件形成了豐富的天然材料。以岷江上游為例,向北沿江而上,一過都江堰,就可以發現遍地的鵝卵石和片狀的雲母石。另外又如理塘、新龍、甘孜、道孚、巴塘等地,有深厚的有機質泥炭土和黃土,土質黏結堅硬,當地的人們用它來夯築牆身,鋪築屋面,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自然的材料是最好的築屋材料。在寒冷的地區,牆身多是是石材砌築和黃土砌築。越往南走,就漸有板砌木材出現在牆體上,以至占了主導因素。

  4.3 氣候對邛籠建築形式的影響

  4.3.1 風向。罩房與風牆的形成

  風大且寒冷是高原山地氣候的一大特徵。因此邛籠建築的選址通常坐落在向陽背風的場所。主要的窗戶均為朝南向,東西方向較少開窗,而北向絕無洞口。邛籠的頂層有罩房和曬壩。罩房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遮擋寒風對於曬壩的影響,因此它的具體方向根據當地的主導風向而定。在邛籠建築中,最大限度隔離居住微環境與外部惡劣氣候環境是營建的關鍵,尤其是阻隔寒風滲透進入居室。但是因為頂層有著與主室層不同的使用要求,是生產場所在住屋中的延續,因而它們的主任很好地利用了環境的特徵,通過罩房與風牆的處理將不利因素轉化為自己所需要的有利條件。這些處理看似很簡單,但是卻是藏、羌、彝族在長期與自然氣候環境調適過程中總結出來的有效手段。

  4.3.2 晝夜溫差與牆體構造

  從藏民族的服裝就可以瞭解他們居住環境晝夜溫差大的氣候特徵。羌族系局居住的高原地區白天日照強烈,日照時間長,因此氣溫高,氣候較為炎熱,但同時風力較大。當太陽隱退時,尤其是入夜以後則氣溫急速降低,溫差可達20攝氏度至35攝氏度。因此藏民族的這種束腰服飾,熱時可脫下懸於腰間,冷時則披上抵擋風寒,是賭局特色的民族服飾。這種巨大的晝夜溫差對於建築的牆體是嚴峻的考驗。為了減少惡劣氣候對於牆體的影響,當地的人創造出許多技術方式,其中一種就是當地人稱為“萬年崧”的草。萬年崧經過脫水,油質浸泡等一系列加工處理後,再壓制成標準尺寸的砌塊。用它們砌築在最外層作為圍護牆體,內層用石塊砌築,黏土嵌縫,這一層牆體才是承重牆。這在布達拉宮上可以看到大量的運用。冬季積雪在簷口和護牆的壓頂上,正午的太陽熱輻射可以將其融化變成液態水,雪水向下流淌會侵蝕牆體。用萬年嵩草砌塊,同樣避免了殘留水結冰後引起的牆體開裂。第二天中午陽光直射使殘留在晚年嵩草中的冰融化,砌築時讓萬年嵩草向下有傾斜度,以利於水沿草稈的空腔和彼此之間的縫隙流出來。如此晝夜反復的冰雪相變對南面外牆的影響很大,在千百年的歷史實踐中,發展了適宜的材料技術,以適應相應的構造技術,來解決這一問題。

  4.3.3 密集的建築組群與狹隘的街道空間尺度

  除了建築單體上的處理外,通過建築組群的佈置關係也可以看出建築是如何調適於氣候的。羌族與彝族的房屋佈局緊密相連,建築與建築之間僅留出可供通行的走道。緊湊的佈置減少了寒冷氣候的不良影響,降低了風沙的侵害,彎曲的狹隘的街道空間一方面阻止了風在巷道中的順暢通行,另一方面在炎熱的白天提供了宜人的陰影。這種佈局在炎熱的阿拉伯地區也較常見。

  再者密集的建築群體佈局有利於在不平的山地中創造出宜人活動的平臺。以彝族的土掌房為例。彝族土掌房通常平行等高線佈局,順坡而下。戶與戶之間的距離很小,多在一米左右,密密集集的無頂之間搭有木梁與木板聯繫,在二三曾的標高上創造了一個立體的步行通道。

  由於篇幅和研究的側重點有限,這裏僅從幾個側面對邛籠建築進行了探討。只有更進一步的研究,從多個方面對以邛籠建築為代表的川西地區的建築進行研究和分析,才能更清楚更透徹的瞭解川西建築的過去,以及未來的發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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